一切皆苦,不问前程。

未曾相见之人

(此文暗黑向,老板中心,设定替身战斗,护卫队和暗杀组都有出场,各种cp,ooc可能。作者脑洞大,小学生文笔,请慎食用。)
一.
迪亚波罗手里有三张照片。

第一张,是一名粉色头发的少女,抱着一个黑布包裹的相框,那大概是在机场,少女戴着墨镜,神色匆匆。
第二张,还是刚刚那名少女,只不过稍微成熟了些,她在一个密室一样的房间里,和身边三名男子在抢夺什么。迪亚波罗留意到,拍摄的人是隐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的,少女跳的很高。
第三张照片被撕毁的只有一半,是那名少女小时候,可能是在意大利某个风景区拍摄的,背景里有湖水,阳光很好,少女笑的很甜美。

迪亚波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他破碎的绿色瞳孔转动起来,看着这照片上与自己无比相似的少女,他却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。血缘,他第一次无比真切的感受到这个词,他的喉结动了动,
“特里休·乌纳。”
确切地说,他也不知道少女叫什么名字,只是毫无感情的读出了照片背后的署名。
迪亚波罗现在在关西机场,一个月后,他会前去参加黑手党之间的会面。
他明白自己大势已去,去那里,只不过是给那个世界一个交代,他再也不可能与光明世界有任何联系,同时,另一个世界也抛弃了他。
世界就是这么残酷,自从他选择了这条道路,他也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,对此毫无怨言。
现在,他正坐在机场的长椅上,等待着接自己的人。
会是个怎样的家伙呢?
提供情报的干部告诉自己,那家伙是个日本人, 35岁,迪亚波罗不禁想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儒雅男人,大概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象。
2001年 3月23日。
迪亚波罗大概一辈子无法忘记这一天,他见到这个冷冽的男人,甚至觉得似曾相识,我是在哪里见过他呢?他这么想着,男人环视了一下四周,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他身上。
“迪亚波罗先生。”
男人缓缓地发话,声音比北风更加凛冽,他如同一尊冰雕,使得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,到最后他仍然没有笑一下。
那种威压的气息促使迪亚波罗站了起来,男人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,向他伸出了手,
“吉良吉影,幸会。”


二.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
“你所能依靠的,只有我。”

梦中人不断的重复这些呓语,迪亚波罗把脸贴近镜面,梅红色的长发散落全身,身体扭曲成一个奇异的弧度,他想努力的看清对面是谁。

“你现在的样子,是多么的美丽,你才是当之无愧的王者,没有人可以替代你。”

“你是谁?”迪亚波罗试着发问。

“我会一直陪伴你的,我美丽的帝王。”

“你还好吗?”

迪亚波罗醒来,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,眼睛的主人正在凝视着自己。
“我听见你在说梦话,”他倒了一杯水递给自己,仍然是毫无感情的语气,“路途太疲累了吗?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迪亚波罗接过水,但是却没有喝下去。
“水里没有毒,还有,不要太防备,起床吃早餐吧。”

迪亚波罗后来才知道,吉良吉影几乎是全能。
光说做饭这个最基本的技能,吉良吉影简直炉火纯青,迪亚波罗自己却连一个鸡蛋都打不好,更别说其他的了。
“我不会做饭,因为组织会提供伙食。”
“你就是这么找理由的?”
迪亚波罗将目光移到一边。
“你在组织里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我吗,打字的文员。”
“我不相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你呢?”吉良发问。
“一个跑路的小弟。”
“噢。”
吉良吉影嘴上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弧度。
“笑什么。”
“我说你啊,笨蛋到连撒谎都不会了吗。”
“谁是笨蛋啊,我说的可是实话。”
的确是实话,现在的他,一无所有。
吉良吉影又微笑了一会儿,但是很快恢复了严肃,“你说的事情组织已经办好了,这次来日本,找到你要的人,然后下个月请务必和我们前去。”
迪亚波罗苦笑,现在的他,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本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么,明天我们就出发,你要的人应该在茨木市的一家殡仪馆里,我们直接去见她。”

今夜,梦中的人没有再出现。
迪亚波罗看见了一个沙漏,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倒置了它。
“沙沙沙…”
他看见时光在倒退,自己的肉体在变得年轻,但是他一点儿也不高兴。
有两个时间段被跳过去了,一片空白。
迪亚波罗想暂停,但是沙漏并不理会。
我的人生,居然有两处空白,迪亚波罗想着,他觉得不可思议。
是谁干的呢?
迪亚波罗思考着,那大概是自己19岁和32岁的时候,那段时间,自己一定经历了什么。
“爸爸。”
沙漏停止在了某个点,迪亚波罗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。
“爸爸,为什么你穿成这样。”

“你不喜欢爸爸这样吗。”

画面中,穿梅红色西装的长发男子缓缓走向小女孩,他的右肩被开了弹孔,随着脚步逼近,男子的衣服在一点一点被血浸透。

“回答我,你不喜欢爸爸这样吗。”

小女孩惊叫着逃跑,男子碎成肉块颓然倒下,可惜他一直背对着自己,迪亚波罗看不见他的脸。


吉良吉影打电话叫了一辆黑头宾士,迪亚波罗上车前,他还为他殷勤的打开了车门。
“怎么说你都是客人,还有,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。”吉良坐进了副驾驶,招手让司机开车。
“你今天的话可真多。”
吉良微微一笑,
“你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。”

迪亚波罗看着他那双湖水般的眼睛,觉得这句话真诚的意味寥寥无几。
今天就如同仪式一般,迪亚波罗临行前,给自己扎了一个马尾,想了想,穿上了一套梅红色的西装。
梦境中男人的打扮。
“你的头发是染的吗?”吉良吉影问他。
“你说那些绿色的斑块吗,我不记得了,好像天生就是这样的。”
吉良吉影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他的全身。
“为什么你要一直带着手套?屋子里明明很暖和。”
“秘密。”
说完,迪亚波罗给自己涂上了口红。

到达茨木市的时候,是夜里9点,吉良告诉自己,对方是这么要求的。
“所以我们晚上才上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方是你什么人。”
“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“无论怎样,你都要小心。”
迪亚波罗心情复杂。

走进阴暗的巷子里的时候,迪亚波罗听见了“啪叽啪叽”的声音,那是人踩着破旧木梯的特别声响,近处是一间二层小楼,惨白色在夜空下格外突兀。
“我在巷子口等你。”吉良向他挥了挥手。
我要独自面对自己的过去了,迪亚波罗想着,实际上,自己也有点好奇。
过去的我,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他曾经向自己发问,然而在梦境中,他才能获得自己满意的答案。
“我美丽的帝王。”梦中人每次都如此称赞他,语气中饱含了无比的虔诚,梦境中的自己总是赤身裸体躺在镜面上,那双白皙的手会伸上来抚摸他的全身。
迪亚波罗觉得自己深深地被爱着。

然而他面对这间白色的建筑时,美好的想象却被打消了。
屋内是昏黄的灯光,熟悉的少女身影,投射在蒙着白布的窗户上。他破碎的绿色瞳孔失神了那么几秒,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敏锐。

“无论怎样,你都要小心。”

他在心中默念。
三、
迪亚波罗推开了殡仪馆的大门。
随着推门声,吊挂在门上的铜铃也响起来。

“有客到!”

标准的意大利语。
他绿色的瞳孔环顾四周,墙上贴满了不认识的文字和图片,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,迪亚波罗认出来了,那是自己曾经的情人,亦是这个少女的母亲。
“特里休。”

迪亚波罗缓缓地发问,声音回荡在这间屋子里,然而回应他的,只有“咔咔咔”响声。他索性向着里屋走去,皮鞋踏着地板上肮脏的积水,带出一个个脚印。
里屋里的少女正在工作,她坐在椅子上,身边摆着一盒化妆用品,面前的床上躺着一名女子,面部被遮盖着,少女正在给她修剪指甲。
“你呀,一定是平时工作太忙了吧,所以才没有好好修剪指甲。”
她不紧不慢的工作着,丝毫没有理会自己,迪亚波罗留意到,床底下有一个桶,里面盛了一大盆血水。
他绿色的瞳孔不由得颤动起来。
少女掀开了覆盖在女人脸上的白布,这是应该是一个惨遭车祸的女人,她的脸被撞得不成样子,一枚眼球几乎要脱眶,少女戴上手套,默默地将眼球按了进去。
“我为你打扮的漂亮一点,你好去的安心。”



之后的一个多小时,迪亚波罗目睹了少女为这名死者上妆的全过程,其间少女不时地对这尸体说着安慰的话,他默默地听着。


手机响了,是吉良的,
“怎么样了,你还好吧。”
少女听到了手机的声响,回过头来看着他,
“你觉得我给她画的怎么样。”
迪亚波罗这才看到,少女脸色惨白,比起尸体,少女的脸上涂了比刚才更厚的一层粉。
“我刚刚给她化妆前,先用这些给自己化了一个妆。”
“怎么样,像不像死人?”
少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直视着迪亚波罗,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。
“我已经做好了觉悟,你觉得怎么样,我的老板。”

听到了熟悉的称谓后,迪亚波罗的瞳孔骤然缩小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,他低头凝视着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颜色瞳孔的少女,如同冰霜般地缓缓开口。

“我觉得,不错。”

四.
迪亚波罗此生,没有什么害怕的人。
我是如此自信的度过这半生,我的人生一帆风顺,我是天生的帝王。
他每天要对自己心中的魔镜说上几百遍。
然而当他面对这名少女的时候,他却意外的感到了恐惧。
不是因为少女气势凌人,而是因为他在少女的身上,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她将会是我的最大弱点。
迪亚波罗缓缓地将手伸向口袋,那里有一把枪。
我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。
这件事凌驾于我要当一个好父亲。
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。

少女在面前也举起了枪。
迪亚波罗扣动了扳机。
然后他惊奇的发现,手枪有如橡胶一般,没有子弹射出,少女的子弹却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自己的右肩。
迪亚波罗缓缓倒下,他破碎的瞳孔开始放空…少女走近,他看见她背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粉红色影子。

是替身吗?

“父亲,其实我不想杀你。”
血浸湿了西装,迪亚波罗想起那个无端的梦。
“但是为什么你要这样。”
枪柄对准了自己的眉心,有什么液体突然滴落,顺着脸颊缓缓流进嘴里。
好咸好苦,迪亚波罗想着。
少女的手覆上自己的脸。

“父亲,等一下,我会给你画一个好看的妆。”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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