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皆苦,不问前程。

蛇果

(虐向 主cp里苏普罗 隐H有 ooc可能)
(给父亲收拾书房翻出了他年轻时候珍藏的两大箱光碟)
(都是黑白的老片 最底下的有几张稍微熟悉的 陪伴自己度过童年的碟片 于是想起了里面的一个梗 就写了这篇文)




“里苏特.涅罗,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
黑色瞳孔的男人倚靠在墙边,将头抬起了一个微妙的角度。他看着走进自己的男人,今天他穿着一双新做的手工皮鞋,西装外的袖子里露出半截银色的劳力士钢表,阳光很好,男人的灰色头发被照耀的发白。

“你想听我的故事吗?”

夜里,当男人拉着自己,穿过意大利的大街小巷,他们踩在阴暗潮湿的土地表面。里苏特回头看了看这个城市。在那里,到处充满着事不关己的热闹,每个人都如同金属,不小心碰撞就会发出尖利刺耳的声响。他们俩静默的走着,手腕间有一把手铐维持平衡,使他们中的任何一方不至于万劫不复。

“我请喝酒。”

灰色头发的男人带着自己走进了一个小酒吧,靠近码头,窗外还可以听到海风呼啸的声音,他把帽子摘下来,里苏特看见了他额头若隐若现的皱纹,他也老了,他想着,当年那个拿着枪对准自己的小警官也一去不复返了。

你为什么闷闷不乐?男人对自己说,来喝口酒吧,然后唱支歌,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,你是开朗的南方人不是吗?明天你的老板就会来保释你,到那时候,唉,他又叹了口气,你们这些该死的黑社会,又一定会猖獗起来。

走出酒吧的时候,里苏特只拿了一个蛇果,那是放在酒吧橱窗的果篮里的,男人把他拿了出来,和他的三瓶威士忌一起付了帐。

“你知道橘子舞吗?”

他们坐在寒风呼啸的码头边,里苏特缓缓的问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里苏特把蛇果捧在手里,不动声色的凝视,喉结缓缓滚动着。男人喝了一口威士忌,海港处微弱的灯光零零碎碎,把瓶口照得发亮。

“那是很早以前,美国的一种交际舞,不过我们组织总把他当做用来娱乐的游戏,把橘子夹在下颌与脖子中间,然后想办法传给下一个人,两个人要十分默契才能配合无间。”

里苏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跳这种舞时笨拙的姿态,那个时候自己才刚刚加入组织,老板在那不勒斯的一家有名的酒吧里包了场子,派对的最后一个环节是跳橘子舞,里苏特微笑的看着争先恐后蜂拥上台的同僚们,独自一人默默地喝着香槟。

“3号桌,3号桌的嘉宾怎么还没上来?”

里苏特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有人指着自己大喊,3号桌,3号桌的在这里呢,之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了无数只手,那些各式各样的手如同浪潮般推着自己不断向上,当他被推到舞台上的时候,已经晕头转向了。

“各位,不好意思,由于今天的橘子都做了果盘,我们暂时拿花篮里的蛇果代替,没有问题的话,比赛现在就开始。”

第一组的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,白色长发的那个把蛇果夹起来,缓缓地向红色短发的青年走来,大概因为这是一门技术活,白色长发的青年有好几次都让蛇果滚下脖子,不过好在他的搭档眼疾手快,阻止了悲剧的发生。最后他俩还是圆满的把蛇果送给了第二队的搭档,彼此搂抱在一起,笑个不停。

里苏特站在倒数第二的位置,他一直观察着前几对搭档的互动,觉得挺有意思。

终于,蛇果被送到了自己的面前,面向自己走来的是一个黑发齐刘海的男青年,他向自己微笑了一下,里苏特将脖子缓缓地贴过去,接过了蛇果,然后他慢慢的后退,努力地移动视线平衡身体想要回头,就感觉有什么撞向了自己的脊背,蛇果险些掉下来。

“小心呐!”
台下的观众们大声喊道。

舞台的灯光换成了蓝紫色,里苏特回过头来,光线打在面前男青年的瞳孔里显得光怪陆离。不好意思,皮鞋有点打滑,他对着自己露出和善的笑容。

许多年后,里苏特仍然记忆犹新,那晚男青年温和的谈吐,他对自己伸出的白皙纤细的脖子,好像一用力就可以拧断,那秀美而狭长的眼睛,睫毛似乎还挂着水珠,淡粉色薄如扇贝的嘴唇,还有一头明亮的金发。

他把脖子和自己贴近,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突突地心跳,他俩好像在共用一个肺呼吸。一瞬间,里苏特觉得他们化作了相互交缠的藤萝,互相掩映着对方的四肢,永远都不要再见日光。

他的梦,从现在要开始了。


“我们把它种下去好不好?”

那件事之后,他们交换了名字,这个名叫普罗修特的青年男子拿着那枚象征着战利品的蛇果问自己。

里苏特找来了铲子,他沿着屋子的篱笆边挖了一个小坑,然后把青年吃剩的果核埋了进去。

“快点长大吧。”

他拿着水壶对着被填平的坑虔诚的祈祷着。



青年就这么留在了自己身边。

他开始清楚地意识到,青年原来是如此疯狂的热爱蛇果。

不仅自己爱吃,每次也会洗一个鲜红欲滴的,放在白瓷盘里,端到他的办公桌前。

除此之外,他们也有更多的机会,彼此深入的了解对方。

终于有一天,当他们因为任务同行,一起搭上了通往罗马的列车,他们在车上互相沉默的对望了将近一个小时,之后就再也忍不住。在列车进过隧道的时候,一个趔趄,他们紧紧地拥吻在一起,疯狂的啃噬着对方,直到再次重见天日,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。

当晚,他们并没有去组织定好的酒店,而是去了另一家,这一次,他们再也没有分开,真正的化为交织的藤萝,里苏特感受到了青年的热情,在异乡的黑夜里,他觉得自己身上开出了一朵张牙舞爪的玫瑰,妖冶而美丽。

清晨,他们相拥而眠,最后印象中,阳光撒在青年的身上,里苏特仿佛还能记起昨夜高潮后他急促的喘息,散乱的金发,湿润的睫毛,一切是那么的真实。

楼下的流浪艺人正在拉着小提琴曲,那悠扬的曲调让他觉得似曾相识。

睡吧,他亲吻着青年的额头。


……


“之后呢?”

里苏特缓缓的用下颌和脖子夹住蛇果,海风拂过他白色的头发,阿帕基先生,你能赏个脸跳支舞吗?我知道最初的探戈是两个男人跳的,但是太狂野,像两个斗牛士。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,这个舞很简单,你不会我可以教你。

警官久久的伫立着,之后,他脱下帽子,将警服的立领翻下。

两个男人在海风的吹拂下用脖子交换着蛇果,手铐在阻挠他们的意志,很艰难,但是他们很尽力。

年轻的警官终于收到,来自遥远的那份心意了。



阿帕基是下午才到达的警局,上午工作的同僚告诉自己,里苏特大概中午左右就被保释出去了,阿帕基想着买点东西送去慰问一下,虽然道不同,毕竟这几年兜兜转转纷纷扰扰也算是老朋友了。他骑着单车跑了趟集市,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,买了一袋蛇果。

“在吗?”

见没有人回答,阿帕基轻车熟路的推开了门,房间里很安静,他先洗了一个蛇果,放在白瓷盘里端到了桌上,之后他开始到处寻找房间主人的踪迹。来到后院,视野里无端的浮现出一颗已经发黄枯死的树,树枝上绑着一枚咖啡色的领结。阿帕基走进仔细一看,那枚领结早已被鲜血浸透,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血痂,硬邦邦的随风颤抖着。

“里苏特?”

阿帕基又转回了房间,他这才听到从浴室里传来了水声,应该是在洗澡吧,阿帕基走了过去,你在洗澡吗?他问道。许久没有声音,阿帕基敲了敲门,在吗?沉默了半晌后,阿帕基才意识到了脚底的黏腻。

他低下头,门缝中缓缓地流出再熟悉不过的液体,蛇果一样的颜色,犹如恐怖片的现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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